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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27, 2013

人類無道 蜜蜂被消失【香港國際電影節2013:消失的蜜蜂 More than Honey】

葵涌貨櫃碼頭的工人堅決以行動重拾個人尊嚴,大企業和外判商的無恥則因傳媒高度監察而一次次曝露於全港市民眼前。這種單純牟求利潤最大化的資本家剝削行為,沒有最無良,只有更無良。高空鳥瞰銅牆鐵壁的貨櫃碼頭,巍峨的巨型機械和幾乎看不到的微小工人,組織成緊密天終無憂的賺錢有機體,一切都玩弄、掌握、操控、壓榨在不知是誰的幕後「老闆」手中。True but sadly,這種剝削和苟延殘喘早普遍於大自然,例如蜜蜂。

小時科學書會把昆蟲分成「好的」、「壞的」,蜜蜂必然歸到「益蟲」,因為牠們採花蜜,幫其他植物傳宗接代。牠們製造的蜂蜜更是大自然的珍貴禮物──1茶匙的蜂蜜,需要一隻工蜂採集四五週花粉。來到現代化農業生產系統,牠們的作用更大,許多植物要靠牠們授粉才能結出纍纍果實,例如杏(仁)樹。果園商人和養蜂農發現牠們太好用了,又不會罷工爭取福利,於是想出各種方法「蜂盡其用」。牠們只有「做到死」,才能逃脫這勞碌黑暗的悲慘一生。

由於中國蜜糖價格太低,美國的養蜂者必須另謀出路,例如「出租」蜜蜂到果園授粉,賺取更豐厚的利潤。於是每年,數以百萬計蜜蜂被裝到貨櫃車由南到北,東到西穿州過省,全年無休到美國不同果園打工──本來牠們冬天是窩在蜂巢,吃夏天收集的蜜糖過冬。本來自給自足,現實卻是大部分蜜糖都給人類取去,反餵牠們次等化學成份「糖水」,並加入抗生素使牠們續命。

貨櫃車箱內空氣污濁,環境擠逼嘈吵;長途旅程令牠們精神緊張,壓力大,通常部分蜜蜂出師未捷身先死。被人類送到一望無際的單一品種果園,蜜蜂只能吃單一品種,營業不均,抵抗力自然差。人類可謂算到盡,一個果園會多放兩至三倍數目的蜜蜂,促使牠們互相競爭。蜜蜂需要更勤力,飛到不同樹木才能採集足夠花粉,使結出來的果實質素更佳,售賣更高價錢。還有更心酸一幕,果園太大,需要噴射農藥,而蜂農往往不被通知,其實也無發號令蜜蜂先回家休息吧。於是噴射過程中,許多仍為人類賣命的蜜蜂不知就裏被如雪降下的農藥擊中倒地,或吸入不少化學農藥,並把這些物質帶回蜂巢,影響下一代的成長。

可曾想過,勞碌一生的蜜蜂,如夢初醒之際被機器輾過,積存的蜜糖被盜。然後再有另一部機器過濾牠們的屍體,各種濃藥和化學藥物,最後才製成商品運往市場出售。這樣的蜜糖,忍心喝嗎?蜜蜂有口卻不懂人類的語言,也許只有透過大量死亡,才能對人類作出控訴。

事實上,近年世界各地傳出蜜蜂消失的新聞。2006年秋天,擁有四十多年經驗的養蜂者哈肯柏格(Dave Hackenberg),檢查數星期前放在這裏的400個蜂箱,卻只餘下32個還好好的。2005年,他的好朋友沃克(Clint Walker)打電話給他:「我的蜜蜂全部死光了」。2000個蜂箱,三分之二突然消失。一個蜂箱,能密密麻麻住上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蜜蜂,空蕩的蜂箱意味天文數字的蜜蜂消失。中國內地因為蜜蜂消失,有農場甚至以人手收集花粉,再用棉花棒為每一朶花授粉。全球有三分之一的蜜蜂不知去向,聽起來像科幻電影,卻已被拍成紀錄片。各地科學家正在找尋原因,只是欠缺農業視野的我城未必留意,甚至曾傳出為了不讓蜜蜂出現嚇壞或針傷人,會刻意剪除灌木的所有花冠。

愛因斯坦警告:「一旦蜜蜂消失,人類將於四年內滅亡。」

「禽流感」又再爆發,豈不是貪婪的農業養殖者揠苗助長追求短期利潤和消費者暴殄天物的惡性循環?任何被人類看上的物種,命運只會愈來愈差。因為,商家眼中看到的不是生命,而是金錢;製成品背後踐踏著多少屍骸,他們根本無暇理會,消費者亦鮮有追究。到底我們要再出版多少本書,拍多少套紀錄片,才能止住對大自然以及其他人類無止境的掠奪苛索?

參考資料:
《沒有果實的秋天》:Rowan Jacobsen著,陳芝儀譯
《消失的蜜蜂》:Markus Imhoof導,第37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
科學人雜誌:消失的蜜蜂
More than Honey - Markus Imhoof (Official Trailer) from CIBER Science on Vimeo.

Thursday, April 16, 2009

《讀書好》﹕梁文道訪問黎智英

《讀書好》最新一期(三、四月號)載有一篇梁文道訪問黎智英的報導,談及黎為何看書、看什麼書、怎樣看書、如何看閱讀、如何自學學好英文……

梁在引言寫到,黎雖然沒有上學,但英文好得可以扮ABC。我對黎沒什麼認識,頂多知他是蘋果日報、壹周刊的老闆,把狗仔隊的偷窺式採訪推上高峰。改變香港原有的報業生態(年輕的讀者,若你翻查蘋果日報的資料,便會發現它的出現何其哄動),最愛它不擦政府鞋。

看罷訪問,儘管未必認同他的處事手法或觀點,但對他多了一份敬重和欣賞。訪問中他剖白心事,坦然不曾正式上學感自卑,看書為他帶來尊嚴。。最初看好的英文書是如何做百萬富翁,很快發覺胡說八道。不愛看歷史,因為要忘記從前當童工被人「遭質」的日子。他只看朋友說好的書。一口氣買下作者全套作品,因為他是要作者整套學術思想, 變成「gerden in my (his) backyard, instead of just cut flowers」。看不明的書他會反覆閱讀,把經常查過了字典又忘記的生字抄下來。自認是「左仔」,不看「右仔」的作品。若作者好出名而他沒有看過其作品,他解釋因作者是「左仔」。

問者和答者都博覽羣書。黎說John Rawls是「左仔」,梁即回應他頂多只是個「左傾的自由主義者」。這刻兩人超越問和答的關係,變成互動交流,大家都談得過癮。(問和答者「有番咁上下」才可)

黎現在減少了閱讀時間,但每天仍不少於四小時。生活忙碌,二千字的文章都在電話打出來。這篇用nokia 2160打出來的文章,算是我對這訪問少少回應吧。

《讀書好》, 一本推廣閱讀的免費月刊
網站﹕www.books4you.com.hk

Friday, August 08, 2008

《我城》、《我.城》

西西的《我城》在一九七五年於《快報》連載刊登,後來被編輯成書,共有四個版本。從第一版的素葉版(一九七九年,三月)約六萬字增至第四版洪範版(一九九九年,八月)約十三萬字。四次字數增補前後跨越逾廿載。西西以輕鬆調皮的筆觸,豐富的想像力和創造力,透過這個故事,寫下「我」、寫下「城」;寫下自己的感情,記錄居住的地方,並其中的人和事。若說西西寫出了「我城」,到不如說,西西寫出了我和城。「我」可以是任何讀者,更多的是作者自己本身。而這城,就是當時七十年代的香港。

《我城》是一個由各式各樣的都市小人物組成的故事:有忙著應付升中考試的阿髮,成功受聘成為電話維修員的阿果,負責看門的阿北,在船上當電工的阿游,曾是公園管理員、電話維修員,最後成為警員的麥快樂等。當然還少不了他們的家人、朋友,還有那些目數眾多但沒法記下名字的群眾、移民或難民。雖然這些人物職業不同,性格各異,但作者寫的仍然是「我」。

不論是天真可愛的阿髮、樂觀積極的麥快樂、堅持手製木門的阿北、喜歡周遊各地的阿游、勸奮工作的阿果……他們上學、工作、放假、玩耍;踼毽子、種植物、讀報紙、看電視、上茶樓、打麻雀;釣魚、露營、野餐、去離島。每一個人物言行,同樣表達了作者的思想感情,對事物的看法。眾人物日常生活雖然不盡相同,但對於這城,還是充滿感情。這些情感,便是作者筆下流露出來的。所以,故事主角在別人出國旅行時,卻選擇留下看清楚這城。當需要抉擇逃亡或留下時,便選上後者。即使出國打工,仍然熱烈詢問這城的近況。這城就是「我城」。「我」,成長居住的地方。「我」和「城」的關係密不可分。

作者愛護所身處的地方,所以藉阿髮班主任和一位陌生人說出對城市的祝願:希望創造一個「美麗新世界」。他重視這城,便透過航海的阿游在外地打探或被問及「我城」的最新消息,表達對居住地的思念。他更希望守護這城,便干讓麥快樂的朋友阿傻誠心地搖出一籤:天佑我城。這些故事主人翁的心意,其實也就是作者「我」的心意。

故事除「我」之外,還有「城」的部份。這個城,就是由各式各樣的人物建構出
來的。這是一個快樂、充滿活力的城。城內的人雖然住在細小擠迫的空間,仍然從打牌獲得的樂趣。雖然要應付緊張的升中考試、不停的做習作,還得在種種植物、踼踼毽子。雖然都市工作繁忙,但假日仍有到郊外露營、約魚、野餐的機會。它同樣是一個急速發展,邁向現代化的城。城市不夠地方用,所以要移山填海,要開始推行火葬。城市面對食水短缺,便在山上炸下一個大洞興建儲水庫。阿果在機構、郊外安裝日趨普及的電話;阿北的師弟建議他用機械造門;打字機取代手寫文字;飛機航班的日愈頻繁……這些都似乎在展示一個進步中的城市。這個城市另外還有些特別。她的「手」和「口」爭吵了上百年的歷史,就是書面語和口語的運用,使住在城裏的人不能「我手寫我口」。這裏還有一個世界上最接近民居的機場,飛機航道與鄰近的民居天台只不過是近在咫尺。

同樣,發展背後,天然環境被破壞了。城市製造出大量的垃圾、污染物,污染水源、空氣、草地、泥土。草變成了黑色,植物都鋪了塵。城內的屋簷愈來愈少,燕子都不留下來。候鳥也不停下,只在這兒作短暫停留。作者更借阿髮的班主任的說話,明言目前的世界不好,沒有理想的生活環境,所以希望創造美麗新世界。(當中指涉的可能不只環境污染問題,但定必包括這方面。)甚至還用上了一個章節,記錄一個完全被包裹的城市。城市內除了「你」和一個不停揮劍的男士,其他一切各樣城市設施皆被塑膠布包裹著,為的是防止空氣污染。

除了描寫城的基本特質輪廓,藉著故事主人翁的個人經歷,把香港的故事慢慢勾勒出來:打仗時,炸彈轟下來使阿北失去了妻子。樓宇價格不知何以不斷上升,公共巴士的票價同樣有升無減。一些人聚集在草地上,可能是示威。麥快樂被調往大球場任職,和球迷於球賽進行中一起擲蕃茄,引發騷亂。阿果和麥快樂及其朋友在露營時偷取菠蘿,菠蘿們「自述」不滿名字被用作土製炸彈的外號,一些無辜途人更因此枉送性命。阿游在船上工作時,訴說城市近況,大量難民從山上、水面各方湧來,有少數探親,有的逃難,還有些於途中喪生。

以上都是「我」的角度之下的我城。既然「我」和「城」已經被寫出來,下一步便是「我」怎樣和「城」建立關係。無可否認,住在城中的「我」是沒可能不去跟她發生關係。然而,會發生怎樣的關係,或怎樣發生關係,則不得而知。西西從一開始已表達對我城熾熱的感情。雖然在身份問題上弄不清楚,他也曾對於這個只有城籍而沒有國籍的地方發出疑問,但他最終清楚表達喜歡這城,願意留守此地。「我」由是慢慢建立出對我城的歸屬感和認同,並且愛護和關懷她。這種愛護之情,可透過作者在末段寫出一連串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期盼。即使我城遇上了不少問題,即使我城不是理想的地方,作者仍然對她充滿希望,把祝福呈上。

《我城》是屬於西西一系列的城市小說之一,是七十年代的作品。城市小說的其中一個特別之處,就是小說內容和當下的社會狀況有密切關係,這個「即時性」是十分重要的。七十年代的香港特殊背景,可能成為閱讀這作品的時空局限。要更明白作品的內容,就必須了解當時的一些社會背景。當時香港市民多為四、五十年代南下的移民。到七十年代,國內文化大革命迫使一批難民到來。加上越南內戰,當年港英政府把香港宣報為「第一收容港」,大批越南難民乘船湧入。港人身份含糊不清。這些難民移民拋棄原有國藉,申請成為香港人。然而,香港本身也只一個英國殖民地,這才引發「城籍」、「國籍」的問題。還有六七暴動(這才有「土製菠蘿」的故事)、食水短缺(這才有拆掉屋頂收集雨水的故事)、石油危機(這才有收集光管的情節)、位於九龍城舊香港機場等資料。知道這些,才可在閱讀過程中享受更多的樂趣和產生共鳴。

然而,西西筆下的《我城》,似乎亦難於突破城市小說的限制。這個圍繞特定時空場景的作品,主題環繞在七十年代的香港,與今相距三十載。那些於出生並成長於九十年代以後的讀者,便難以領略箇中深遠的象徵含義,和體味作者的幽默技巧。讀者羣與作品相距的年代愈久遠,兩者間的聯繫也就愈疏遠。當然即使去掉背景,這仍是一個含豐富趣味性的故事,有些情節至今亦仍然適用。例如樓宇價格、公共巴士票價持續高企,污染問題愈來愈嚴重,書面語和口語的爭論依然不休。不過,至於什麼是難民?為什麼「菠蘿」會吃人?何謂城籍國籍?等問題便不再顯得重要。讀者其實也大可不必深究。

今天,若作者再次執筆,三十年後的我城到底會怎樣?會否仍是生氣盎然,一個令人快樂愉悅的城市?當中的主角又會否仍然對這城熱愛如昔?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作者在出版一九九九年第四版時,增補了萬餘字,並無損或改變全書的感覺,感覺依然。可見作者對我城的愛由始至今仍未變更。今天,《我城》固然不再是現在的我城。不過,這個作品在西西而言,可能仍然是《我城》──一個關於「我」(他)和「城」的故事。

注: 「閱讀評論」功課

城市小說中的香港

「城市小說」並非一個明確的文學類型。[1]何謂城市小說,到現在仍未有一些清晰的指引和劃分,大概是泛指那些以城市為描寫主體的小說。例如西西的《我城》和王安憶的《香港情與愛》及《小飯店》,都大篇幅涉及城市和城市人的生活描寫,抒發了作者對該誠市的看法和感覺。只是,不是任何小說加進某城市的街道、著名商廈和「地標」就順理成章歸到城市小說之列。相反,即使沒有提及當地街道名稱,它也可以是城市小說。西西另一著作《美麗大廈》就是這類作品,內容沒有明言是書寫香港,只是讀者都讀到香港的影子,是關於香港的城市小說。城市中有形的「實體」未必定是小說的重點,可能城市中更深層隱晦的靈魂才顯露其韻味和精神。

城市小說的出現和現代化城市興起關係密切。城市的「符號」如摩天大樓、商場、霓虹燈,以及城市人現代化的生活和繁忙的工作節奏,替小說注入具體內容。特定的歷史時空場景造就了某一類型文體的誕生。沒有對應的物質基礎條件,作者是無法寫出屬於城市的小說。古人未能描寫現代人的心態,而現代作家也只能想像未來社會的景況。

較之於其他文類,城市小說更著重與當下社會的緊密聯繫,場景早已設定於「此時此刻」。作品產生的意義對特定地域的人物、事情和行為尤其重要。文本發生的場景是不會因著更改街道、地名而變得適用於任何一個社會。這份強烈的獨特性也就無可避免成為該文類的最大局限性──當讀者與作品相距的年代愈久遠,兩者間所能引發的共鳴亦隨之受到影響。西西的《我城》、及《美麗大廈》書寫七十年代的香港,兩本小說均是先在報紙上連載,後來才印刷為合訂本。當年的報紙讀者,明白文本的內容和語境,對故事中各種借喻象徵亦無不清楚,享受更多的閱讀樂趣。反之,生長於九十年代的讀者,他們未曾遭受「土製菠蘿」的威脅,不會在九龍城看見機場,也甚少到雜貨店購買糧油石油氣。缺乏過去社會的共同生活經驗,在閱讀那些情節時便感到陌生。

王安憶《香港情與愛》是一個以「九七回歸」前的香港社會為背景的作品。曾親身經歷「過渡」時期的香港人,都能體會到故事中老魏、逢佳在大時代變遷下的心態和處境,甚至不時回想自己的現實情況作比較。但出生於「後九七」的孩童,成長於不再是英國殖民地的香港,環境氣候也改變了的社會,作品和讀者的距離顯得更遙遠。

無論什麼類型的作品,其意義是透過作者、讀者和社會三者之間的互動關係而產

生,並且不斷被加以豐富的。所以欲了解一個作品,必需先掌握作者和社會的一些資料,以完全文本的意義。城市小說也不例外。需要思考的問題是:誰(什麼人/身份)在寫城市小說?創作動機為何?城市如何被書寫呈現?
成為書寫城市小說的作家,個人和城市之間的生活經驗是很重要的。不管作家是土生土長還是一位過客,他們對該城市的認識足以影響其作品的內容。西西雖然不是生於香港,但從小便移居這地成長。在港生活多年的經驗,使她深入了解和認識這裡的人和事,書寫起來細緻動人。她筆下的人物只是普羅市民,如《我城》中的電話維修員阿果、負責看門的阿北和忙著應付考升中試的阿髮。在《美麗大廈》中,故事圍繞住在梅麗大廈的居民,這裡只有少量的人物是有名字的,如麥嬸、老師羅先生羅太太、管理員榮伯(這不表示他們是主角,故事中佔著較重的戲份。);其他更多是以「你」、「我」、興記老闆、郵差稱之。兩個故事同樣描寫社會上的「小市民」、「小人物」的生活為主。

作者既在本港成長,便從個人經驗出發,把日常生活碰到遇見的點滴都記錄下來,當中並包括了許多平日被人所忽略的細節,這方面在《美麗大廈》尤其突顯:大廈的電梯、走廊、清潔運動、民政官「落區」視察民情、大廈保安的問題等,這些「鎖碎」的「小事」成為故事的主要構成部份。「我把鐵閘推上,折入水渠,形態的長廊。」(頁2)、「走廊的地臺是一方塊一方塊白石小磚…在石片與石片之間,淺裂著細長的坑道。」(頁2)、「衣著粗厚的婦人開始在人叢中提拖一柄掃帚清理電梯前面的一堆廢物,包括揑縐了的紙巾和不曾完全熄滅的火柴枝、牙籤及橙皮…」(頁33)走廊的形狀、石磚,還有詳細廢物的種類,她把一幢香港大廈內部設備,居民營營伇役的生活、衣著、對話、甚至鄰居之間的互相稱呼都勾勒得具細無遺。這份仔細,非得在香港住上多年的作者可以及會選擇刻劃的。

王安憶在港只是一個旅居者,一個過客。她所接觸和眼中的香港,必定異於西西。在《香港情與愛》中,她著墨於男女主角的心理描寫,情感狀況。她筆下的香港,符合一貫的主流論述:它的燈火是通宵達旦的(頁5);香港的禮品是百無一漏、萬無一失、天羅地網式的(頁58);霓虹燈招牌是如林的…遮擋了二樓和三樓的窗戶(頁76)。為了進一步提醒讀者這是一個關於香港的故事,北角的公寓、麗晶酒店、香港的什麼什麼等地道名詞,都有著頻密的暴光率。可能作者擔心未能準確書寫本地的風格,唯有不斷借用權威性的統稱正名。

作者明白自己對香港認識有限,所以也巧妙地把故事傾側於「情與愛」的部份,細膩老魏、逢佳那似有還無的複雜感情與交易關係。值得注意的是,老魏是海外華僑,逢佳是新移民,兩位主角同樣是香港的過客。這樣,作者更能準確了解和捕足其心態。反之,香港在洋洋萬字中只有宏觀粗疏的普遍述載。再加入大量個

人想像,旁觀香港看為傳奇神話的載體,替她找出解釋,以豐富讀者對這城的印像。

若以王安憶《小飯店》來比較,便發覺焦點風格和《香港情與愛》分別頗遠。場景設於上海弄堂裏的一間小飯店,描寫店內的打工妹、洗髮女郎、外省民工、走販、小飯店老闆和老闆娘的眾生相;記述他們行為百態、用膳及工作情況,仔細程度與西西《美麗大廈》甚為相似。當西西寫下雞蛋仔的價錢時,王安憶亦記下「一葷兩素」或「兩素一葷」的飯菜是幾塊錢。

《小飯店》的背景上海其實也就是王安憶從小移居長大的地方。她和這地的關係與西西和香港的相似,同樣沐浴於本土的大眾生活基礎之中。她們的身份是當地居民,是「局內人」,關心和留意的對象自然有別於過客(他者)。作者以什麼身份及抱有怎麼的心態,對於如何寫城市有著明顯影響。

作者的身份,成長背景往往影響他們的創作目的。創作的動機是多元複雜的,可以為商業利益、嬴取奬項、為歷史留下記錄見証等。創作動機可以不是單一的,也不需作任何道德價值判斷。西西居於香港,對本地有著深厚的感情。作品每每表出她對這地的熱愛和祝福。以香港人的身份,替自己居住的城市、家書寫故事。她在《美麗大廈》後記指出,「我目睹這(時間和空間)種種變化,並嘗試把它存記下來。」

可是王安憶又怎麼會寫下一本以香港為主體的小說?《香港情與愛》是以本港「九七大限」為時代背景的小說。當時香港因著傳奇的歷史緣由吸引大批國際上從事各方面研究的學者論述這地,本港和國內的作家、創作人也一同湊熱鬧。王安憶可能亦是其中的一員。雖然她不算是「地道的」香港人,卻是一個上海人,同樣有著「中國人」這樣一個身份,香港回歸還是與她有關的。在重要的歷史時刻前,她以香港過客的中國人身份,盡力融入這城市的氛圍,想像其中市民的心態,為時代留下一份記錄。

結果,香港在兩位作者以及不同脈絡下被書寫成兩種風格的城市。西西筆下,香港被呈現為一個充滿快樂的地方。居住在這城市的人都樂觀積極,樸實辛勤工作,願意守望相助。他們雖然是「平民」(引用作者的說話),有時要為生計憂心,但仍然生氣盎然,熱愛這地,有深厚的歸屬感。相反,在王安憶筆下,香港是一個幸運之神眷顧而得以蓬勃發展的地方。這裏燈火璀璨,夜夜笙歌,是一個典型繁華的鬧市。這裡的人以賺錢為上,著重消費享樂,燈紅酒綠的生活把人的關係拉遠了,真情難求。這裡的人並不愛此地,倒是從海外華僑老魏的言行漸漸流露對這地的感情。

城市一直客觀存在,沉默不語。反而是我們身處內外的人忙著為它說話表態。這

些論述有多少能夠反映城市真實的面貌?抑或只是「我們」借城市之名表達個人主觀的意願?所謂城市小說,可能只是作者的一種書寫策略,以呈現城市生活為

名,抒發個人感受、言志為實。其實這樣並無不妥,反正作者的意識形態早已介入於各種寫作,每個作品也不同程度地宣傳著作者的理念取向。

如是我寫……

如果一天,我也有書寫香港的機會,我相信,它必然是一個充滿愛和希望的城市。生活在這裡的人,都可找到他們的理想,享有自己的生存權利和尊嚴。也許,這就是我對「我城」的祝願。
[1] 潘國靈(2005):<<如是我寫—談城市小說,及創作思考>>, 明報2005年2月17日

注: cus219 paper

Violence in the works of Coetzee & Saramago

Question:
Take the works of J. M. Coetzee and Jose Saramago, the award winners of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to discuss how they treat the theme of violence and how their reading of violence though specific to their culture.

J. M. Coetzee was awarded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in 2003 while Jose Saramago was awarded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in 1998. I am going to discuss how they treat the theme of violence through their works, Disgrace of Coetzee and Blindness of Saramago. In their literature, we can more or less reflect get known with their specific cultures and growing environments.

Coetzee was born and growth up in South Africa. South Africa seems never to be blessed and is always suffered from violence and brutality. The race policies, i.e. apartheid, were set up on the inequality status quo between the whites and the blacks as well as different tribal groups. The Black and the White had absolute unjust social status and rights. An individual was classified by race. Race determined every individual’s work, live, pray and learn. The political instability is slowly improved until Nelson Mandela won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1960s. The racial problem has become a little bit better by several years of Mandela’s work since 1990s.

Disgrace is exactly the literature which reflects the living environment of South Africa after the racial segregation policies were removed. However, violence still exists everywhere. The university professor David is charged by the sexual harassment toward a Melanie, a black university student. He remains superiority over Bev, a black woman. Hatred is prevalent between the whites and the blacks. David’s daughter, Lucy, regards her suffering as if the revenge of the blacks. She was raped while David was injured seriously by the three black men. Yet, she believes it may be her “fate” to compensate what had terrible done by the whites toward the blacks. Violence and brutality appear in the whole novel while Lucy seems to be suffered the most.

Lucy is threatened by violence and living in the shadow of fear everyday. It is no more than usual in her daily life. She mentions few times that she lives with ‘animals’ only. She is working in farm. Animals may merely refer to her countryside living environment. However, she has neighbours who live nearby. Why doesn’t she mention her black neighbours? Does she just ignore them or she has been experienced from their inhumanity as if animals?

Coetzee never denies or covers up the violence in Disgrace; neither has he suggested the way to tackle it. He may be understood so well that violence cannot be solved. The attitude of Lucy may represent his treatment towards violence. In the novel, she knows too much about her position. She understands that she lives in South Africa, a country of black people, a place where policemen cannot help. She has no choice. After she was raped, she never admits to police even her father. She agrees to marry Petrus, who is direct or indirectly responsible to what had happened to her., after she is pregnant. Lucy never goes up to against it. She tolerates and endures violence. She negotiates with violence so as to live relatively stable and peacefully.

Saramago was born in Portugal. Same as Coetzee, he grows up in a political instability environment. His country was ruled by military regime. Then, the dictator Salazar ruled the country for almost forty years by fascism. Revolution was carried out in 1974 and democratic trend has begun. Saramago worked for the administrative civil servant in Social Welfare Service, publisher and newspapers’ editor. Unluckily, he was unemployed due to the political reason at least twice. It may be a clue to explain why there is no any specific information about where is the background of Blindness is set up.

In contrast, at the beginning, Blindness does not share the violence environment as Disgrace does. In Blindness, society is relatively stable. Most of the people can maintain their morality in normal situation. Here, violence can not be found as frequent as those happened in Disgrace. Morality is deteriorated only when the social system break down.

In Blindness, a city is hit by an epidemic of “white blindness” and no one can escape from it except a doctor’s wife. The first few groups of infected people were confined to an empty mental hospital. Everyone is blind implies that no one can see even you do something wrong. Later on, crimes, violence, fights, stealing food, assaulting women etc, all happen within the blind. People no longer have to responsible for what they do. They are out of control at this stage. It seems that what they behave now is their genuine nature. A wife of doctor witnesses and suffers from all these violence. She may never imagine human can behave like that. She is shock and in horror.

How does a doctor’s wife able to bear all these tragedy? It is mainly due to her love toward husband. She loves her husband and stays along with him. The magic of love strengths her, allows her to overcome all difficulty. She has advantage over the blind since she is not blind. Yet, she never makes used of this to gain power or privilege status over others. All she wants is to take care of her husband. Thus, when the gangsters keep the food and ask for sex in exchange, she and most of the women give in. She first negotiates and tolerates being raped. But, at last she chooses to take revenge. She stands up and fights against the violence by mean of violence. This is her way to face violence and may be the attitude of Saramago as well.

Both of the Nobel Prize winners, Coetzee and Saramago, depict the element of violence in their novels. Both of them focus on the female images which are very unconventional. Females still suffer the most from the violence. At least they can make their own choice. In two novels, Lucy and the doctor’s wife try their best to endure all the sufferings in life. Their most intimate males, Lucy’s father, David, and the doctor’s wife’s husband, cannot help them. The two males are incapable to protect their lovely females. Lucy insists on her thinking and never agrees with David’s opinion. The blindness husband cannot take care of his wife and shelter her away from violence.

A doctor’s wife is superior to the offenders while Lucy is powerless. Thus, they employ different means to survive. Yet, they both work hard for their lives. Both Coetzee and Saramago are born and growth up in unstable countries. They also face different degree of violence, and they go on their living. This is their ways to treat violence. They negotiate everyday violence without provoke further violence.

Violence never vanishes in history. It appears in different places and various forms. Even in my own culture, racial problem and sexual violence do happen a lot. My culture seems relatively similar to the setting of Disgrace. The mainstream voice and teaching are to tolerant and endure violence. Pass it to the hands of those who are in power such as policemen, teachers or government. To me, neither the responses of Lucy nor a doctor’s wife to violence persuade me. However, it is slightly easier to accept Lucy’s endurance than a doctor’s wife taking revenge. Taking revenge is not suggested while killing is totally unacceptable. Negotiating seems to become a ‘peaceful’ and most popular mean to treat violence. Being optimistic and compromise may not be the best way to overcome violence, yet it is the way how Chinese as well as many other victims all over the world survive.

Remarks: Essay of Year 2

書介: 陳寅恪的最後廿年

作 者: 陸鍵東
出版社: 三聯書店

本書為陳寅恪先生後半生 (1949-1969) 的傳記。

陳教授為我國一級學術大師, 更被冠以「教授之教授」的美名。他學貫中西, 精通梵文, 冠絶文史, 學術研究上有很高的成就與貢獻。黃萱稱陳教授的學術人生「驚天地, 泣鬼神」。他的教育生涯從一九二六年始至一九五八年終。期間分別執教清華大學、嶺南大學及合併後的中山大學, 前後共歷三十二年。

一九四九年, 他正式任教嶺南大學 (後簡稱嶺大) 的中國文學系及歷史政治學系。期間他醉心於學術研究, 積極於每期學刊發表論文, 未曾間斷。出版的著作亦多不勝數: <論再生緣>、<柳如是別傳>、<元白詩箋證稿>、<唐代政治史述論總稿>、<寒柳堂記夢>等。他嚴謹, 重視本土文化的治史心得、方法和角度均為後世帶來莫大供獻。

本書大篇幅引用陳教授的文章著作, 以詳盡清楚地記錄其學術成就和論說。同時亦大量描寫了他與友人的關係及對話, 藉此映襯其性格內涵, 讓讀者能進一步了解這位國學大師的精神世界。陳教授一生埋首於學術領域, 絶不涉及政治事務。往嶺大任教, 除了是接受校長陳序經博士的邀請外, 其學術理念與嶺大校風精神相似不無關係。嶺大提倡著重個人思想、信仰、言論與學術的自由, 絶不允許介入政治的鬥爭中。兩者由是展開了密切的關係。縱然如此, 他亦無法避免陷入文化大革命的漩渦。本著作除記錄陳教授的輝煌事蹟外, 也不忘深刻細膩地記載文化大革命如何對這位暮年學者所造成的無情傷害。

自問是井底之蛙。閱畢此書, 才略認識這位與胡適齊名的大師陳寅恪, 更猛然發現他與嶺大的微妙關係。透過此書, 得以認識一位未曾接觸的我國近代史上首屈一指的人物, 可算是當中最大的收穫。而對自己所屬的嶺南大學有更深入的了解, 則是另一種得著。

陳教授學問之淵博, 令人驚嘆不已。全書隨處都可見作者如何熱切描繪陳教授的學問修養。陳教授的課堂演講, 旁徵博引, 如同順手拈來, 毫不費力。作者亦不止一次兩次強調, 沒學會陳教授的學問, 是莫大的損失。陳教授的腦部, 整天為著學術問題而運作不停, 沒一刻休止下來。作者將一位世紀巨人如何全神貫

注投入尋求學問的人生, 活生生地程展眼前, 全面而深刻。

陳教授對學問的熱愛和執著, 是我們應該學習的。他在學術界早已建立崇高的地位。進入六十多歲的高齡, 儘管雙目失明, 健康狀況欠佳。他仍沒有一絲放鬆, 仍然繼續發表多篇逾數萬字的學術論文, 可見他魄力、毅力和恆心之驚人, 表現其對學問的追求和堅持。學問並非一朝一夕、三分鐘的玩意, 是經年累月一點一滴建立而來的。當我們讚嘆其學問豐富的同時, 切不要忘記其背後付出的努力。與其長達五六十年的學術人生相比, 就讀大學仍然微不足道。他經歷政治動盪, 社會不安的年代。其學習環境、設施, 資訊流量亦遠遜今, 更不說任何資訊和科技教育。為何在我們看來如此「惡劣」的情況下, 仍能產生一個陳寅恪、以及其他同樣響負盛名的學者? 反觀今天, 政府以近百萬和一切優良師資設備培養一名大學生, 其質素卻常為人疚病。是孰之過? 學生之過? 教學制度之過? 還是社會之過?

孤勿論其他原因, 單從學生一方面而論, 我覺得作為學生, 其認真治學態度是十分重要的。大學是一所高等學府, 是學術文化交流的集中地, 學生理應把握機會吸收各樣知識。我並不是主張每位學生變成書呆子。大學對各人的意義目的可能不盡相同, 但完成學業必定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既然已選擇上大學, 時間金錢已經送上了, 何必仍抱著得過且過、馬虎的心態就學? 這實在苦了自己、又難為了教師。人總需負責。上課時留心, 準時繳交功課, 已是學生最基本的責任。若學生本身也不盡上本份, 師資、學術制度等外圍因素孰優孰劣, 則不提也罷。

當然, 作者撰寫此文並非要評論現今教育問題。以上只是本人借題發揮而已。全書的重點, 便是記錄陳教授各方面的晚年生活。作者撰寫本書, 對陳教授的學問修養表達了深切的仰慕崇敬, 並對其在文革時期所遭受到的苦難寄予無限的同情與憐憫。字裡行間, 處處流露作者對陳教授的關懷愛惜之情。在他筆下, 嶺大是一處「給陳寅恪另一種生命感受的土地」、帶給他「更多的温情與細膩的關懷」, 增添一絲絲的暖意。而文革, 並沒有讓這位雙目失明、年老多病的安渡晚年。反之, 卻帶給他無盡的傷害, 為他的人生「再添一闕悲歌」, 逼他到了「只欠一死的地步」。

陳教授一生堅持學問要中立, 與政治無關。他一生亦不曾參與任何政治活動。自任教嶺南開始, 他已絶緣於任何有關政治的會議, 並獲得陳校長的許可, 甚至連文革期間的各場批鬥大會皆不見其影踪。既然如此, 這位學者因何捲入文革這旋渦? 大概因為他是知識份子── 一位忠於自己、獨立於世, 沒有刻意迎合當權者的知識份子。所以, 使人有機可乘。


陳教授晚年受害的經歷, 正好反映當年知識份子在文革時的慘況。陳與當年一眾士子一樣, 被冠以各式各樣的罪名以「批鬥」, 自尊被徹底摧殘, 身心靈都受到無以復加的創傷, 實非筆墨所能形容。陳教授曾被有關當局邀請返北任歷史研究所所長, 該職位在他拒絕後仍一直沿空。這位聞名中外的學術大師, 在被批判期間深受「厚待」: 其饍食仍然比其他教授來得豐富, 由專人定時供給。學校當局指示歷史系在「批陳」的事上要慎重, 需事先研究他的著作, 「必須講究批判的方式」。 若只有犯事者才會被批判, 被批判的人可以獲得如斯「厚待」? 單看這點, 足以表明文革的盲目和荒謬!

陳教授的一生, 對我國學術界, 尤其史學界的貢獻良多。他在文革時的表現,正好反映一位大師的風範。文革是一個思想衝擊的年代。透過大眾盲目地對他非理性的批判, 暴露了文革時社會的混亂及失常。過程中, 不少人被逼作出「反省」, 並寫下悔過書認錯。陳教授沒有讓步, 沒有認錯, 因為他堅信自己沒錯。他以停止授課作為反抗, 表達不滿。正因陳教授是一位極具知名度的學者, 他的遭遇更能震撼中外人士的心靈, 其堅定態度能帶來更進一步的迴響, 好讓大家從瘋狂中醒覺, 加速文革的衰亡。

文革是一個痛苦的經歷, 是一個反省的時候, 也是一個察驗人生的機會。它讓人迷失, 也讓人清醒。至於陳寅恪教授, 他活出他自己。

注: cus132 閱書報告

Sunday, June 24, 2007

《一步十年》── 十本精彩好書

《進一步》成立十周年,推出精心策劃之【一步十年】系列共十部著作,現已公開發售,請勿錯過。

【一步十年】系列‧
崔少明 / 火紅芝大 (isbn 978-962-8326- 84-6,100頁) 回憶六七十年代留學芝加哥大學的經歷,師友情誼與政治詭異,娓娓道來。

馬國明 / 全面都市化的社會 (isbn 978-962-8326- 85-3,88頁)當權者把烙有底層市民血汗和反壓制印記的生活場域清除,以打造一個浮華社會,作者於此當頭棒喝,要香港人走出繁華夢。‧

金佩瑋 / 走過浮花 (isbn 978-962-8326- 86-0,80頁)邊走邊唱,由社運前線走上議會舞台,作者以社運歌手的激情和抒情,輕唱一段曲折的人生路。

葉蔭聰 / 小媒體‧大事件 (isbn 978-962-8326- 87-7,88頁)在反對天星遷拆運動中,「獨立媒體」在網上發揮了一定的資訊流通和策動群眾作用,作者回顧和剖析了網上媒體在社會事件中的角色。‧張炳良 / 管治香港的難題:回歸十年反思 (isbn 978-962-8326- 88-4,96頁) 局內人以局外人的冷靜思考,反思十年來香港管治的癥結,並提出達至政通人和之道。

呂大樂 / 四代香港人 (isbn 978-962-8326- 89-1,68頁)由戰前的一代數(落)至九十年代的四代香港人,透視他們各自的精神面貌及╱或其缺失。

潘 毅 / 失語年代的光與影 (isbn 978-962-8326- 89-1,68頁)九十年代初深圳一場工廠大火,暴露了「世界工廠」黑暗的一面,作者以第一手個案,深情訴說打工妹掙扎求存的故事。

蔡寶瓊 / 我很蠢,但我教書 (isbn 978-962-8326- 91-4,72頁)始於夜校教學經驗的回憶,終於當前語文教育政策的批判,具見堅執深摯而當權者以之為「蠢」的教學熱誠。

陳順馨 / 嗅覺記憶:我的七十年代 (isbn 978-962-8326- 92-1,88頁)從催淚彈味、污水味、公廁及汗臭味,重現一幕幕為社會公義而抗爭的歷程,足與新一浪社會運動共勉。

許迪鏘 / 老師沒有告訴我,我也無從告訴學生的歷史與文學片斷及思考 (isbn 978-962-8326- 93-8,80頁)由李白床前明月之真說到我是龍的傳人之假,無非說明,閱讀充滿可能與樂趣。
開度:120mm × 170mm
每部定價:港幣30元


作者簡介:崔少明,編輯,文字工作者。馬國明,學者。金佩瑋,社運歌手,文字作者,區議員。葉蔭聰,「獨立媒體」創辦人,任教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 張炳良,香港城市大學公共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會議非官守成員。呂大樂,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教授。潘 毅,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副教授。蔡寶瓊,任教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陳順馨,任教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

許迪鏘,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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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6, 2007

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

在底特律機場等5個鐘先有機轉。看完一本米蘭昆德拉的 《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勁勁好看! 之前看過dvd, 買了本簡體書幾年。今次終於看完。實在太好看, 忍不住要即刻推介。

愛情小說, 背景是二次世界太戰時的布拉格。男主角是外科醫生, 經歷一次婚姻後發現自己不能為任何一個女性負責。他覺得責任「很重」, 不能承受。所以選擇和每個女性保持有限度的親密關係, 既疏且遠, 彼此又不需負責。他還自訂一些規條, 例如每個女性不可見多過3次。每次見面相隔不可少於3星期。每次見面, 當然包括有性行為。他還堅拒女性在他家過夜, 不然半夜必定用借口送她們門家。藉口是他不能跟別人同睡一床, 他會難以入睡。這其實也不太借口, 因為女性的確給他很大壓力。

介紹完這個男主角後, 大家都大概可以想像這是個什麼樣的故事。女主角出場。很快相愛。他的確很愛她, 做了許多連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但同時改不了。他繼續和不同異性做愛。又竭力隱瞞, 不願傷害她。她卻不能理解他。接著俄羅斯入侵布拉格。

精彩的故事當然內容不限於愛情。這是一本正書。不要太快流於對男主角「花心」的批評。

生命中何謂輕? 何謂重? 愛、 性, 熟輕熟重?

兩者, 可能一線之差。

Thursday, September 01, 2005

《百年孤寂》

由諾貝爾文學得奬作家賈西亞. 馬奎斯所著。(太懶了, 不想找其英文名。但嚴格來說那只是由英文串成的名, 他是南美作者) 好好睇, 魔幻現實文學, 充滿幻想力, 劇情緊湊, 書寫一個家族六代的故事, 隱藏南美國家被殖民的歷史。希望這不會使大家怕了這書, 它真是一本易食的書, 和達芬奇密碼、哈利波特等書同樣有趣, 富戲劇性及天馬行空的想像力。